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原主席季晓南

2017-12-1 15:22:25

混合所有制改革与民营企业的投资机遇

季晓南

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原主席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要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其中里面提到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国资国企改革。重点提出:要完善各类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加快国有经济布局优化、结构调整、战略性重组,促进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推动国有资本做强、做优、做大,有效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

十九大报告再提出国有企业改革任务之后,紧接着又讲了一段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清理废除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各类规定和做法,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那么具体怎么去实施和推进混合所有制的改革,以下三个观点供参考:

一是深刻理解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内涵和意义。

混合所有制经济讲了二十多年,到底什么是混合所有制经济?现在认识理解也不完全一样。我的理解所谓混合所有制经济它的本质是不同所有制资本之间的融合。属性是公有资本和非公资本,同类资本不叫混合所有制经济。

公有资本和非公资本是两种不同所有制资本,它的融合才可能产生混合所有制。符合基本经济制度这个本质规定和内在要求。能够更好的体现和落实,既具有公有经济发展,也有非公经济的发展,既有国有企业发展,也有民营企业的发展。怎么通过混合更好的调动起来,这是中央强调混合所有制经济一个出发点,也是一个重要的落脚点。而重点和难点是国有资本和民营资本融合。

混合所有制与股份制改革还是有区别的。中外合资企业,国有和民营合资企业公司制企业,上市公司国有控股参股上市公司,整体上市还有股份制不一定上市,但是有不同性质资本的股份制就是混合所有制。另外国有企业普遍很关注的国有控股加员工持股,这个现在正在推行,正在试点,对调动国有企业积极性很有作用。另外各种公募私募融合的各种基金,像PPP,如果是政府资本,引入我们央企资本,是产权多元化,不叫混合所有制。如果你们做民营资本参与PPP,北京市哪个区政府搞,我们说它是混合所有制。

混合所有制还具有四个方面意义。

第一混合所有制是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因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体现出的最重要就是共产党领导。坚持完善基本经济制度,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怎么又搞市场经济又坚持公有制?你就要找到基本经济制度的有效实现形式。

第二是竞争性市场结构的重要助推力量。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市场结构就是一个竞争性市场。按照国家工商总局统计,中国市场经济主体有7400-7500万。这种市场机构可以是一种竞争性,也可以是垄断性或者是寡头垄断,有不同的市场结构。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是有助于竞争性市场结构形成。习近平总书记早在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国有资本、集体资本、非公资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经济,是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有利于国有资本放大功能,保值增值,提高竞争力。

混合经济就涉及到国有企业的一些垄断行业和领域对各种制的进一步的开放。像石油、天然气以及我们提到的军工等等都要对社会开放。政府提倡的军民融合,过去军队一些民营资本、社会资本不能进入,但是军民融合就要对他们开放。有助于竞争性市场结构形成,有利于市场在资源配置中更好的发挥决定性作用。

第三是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重要突破口。2016年年底中央召开经济工作会议就提出混合所有制改革是深化国企改革的重要突破口。这是十九大报告在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十二项任务之前,就已经明确提出,经济体制改革必须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为重点。

第四调动国企和民企活力和积极性。而根据企业理论和普遍实践,一般而言企业产权结构决定企业的体制机制。企业的体制机制决定企业的活力动力。企业的活力动力决定企业的竞争能力。企业的竞争能力最终决定企业的经营效率。但中国也强调公有制经济为主,国有经济要发挥主导作用,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包括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要继续探索的重大问题。

产权制度改革是国企改革的重要基础,搞好国企改革要解决深层次长期面临的政企不分、机制不活问题,这些都需要设计产权制度改革。过去推进股份制改革,股份制成为公有制主要的实现形式。十八届三中全会一个重大论断,混合所有制是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无论是股份制还是混合所有制改革,它的本质实质就是产权制度。可以说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必然选择,是基本经济制度的本质规定和内在要求,也是全面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重要方向。

为什么说现在有利于调动双方积极性?混合所有制经济思想,1993年十四届三中全会就已经提出。正式使用混合所有制经济概念和术语是1997年9月,今年也是20年。大家注意我们包括社会各方面一直关注股份制改革,但是真正热起来是十八届三中全会。为什么?一个是要寻找国企改革之后,第二是重大产权制度改革,第三是提到宏观的国际竞争力。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金融危机以后,外部需求国内有效需求大幅下降,各种企业都面临重大压力,尤其是中小民营企业。大家要寻求怎么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能够更好的继续生存发展。提出混合所有制,国企高管人员认为中央文件讲了混合所有制企业国企可以持股,民营企业认为混合所有制改革给民企发展提供一个新的契机。原来垄断、排他性的行业,现在进一步开放,同时有助于缓解国进民退。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就受到各方广泛关注和欢迎。

二是积极稳妥的推进混合所有制经济发展。

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归纳起来有两个关键问题,第一个混合所有制经济面临一系列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第二怎么找到混合经济的有效途径和方式。

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要解决面临的一系列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不仅仅是因为混合所有制经济。也是因为明年改革开放40年,也是国企改革40年,国企改革在整个经济体制改革中十分重要的地位。但国企改革很多人并满意,认为跟期望的改革相差甚远。混改主要涉及12各方面问题。第一国资和民资积极性,既然说是国有民营资本是混改的重点难点,双方要有积极性;第二有效的民营资本怎么跟巨额的国有资本结合好;第三国有民营企业经营管理上的一系列差异;第四国有企业内部员工怎么持股,怎么更加科学有效;第五国企管理人员和员工确实有所担心混改后现有的岗位和饭碗会丢掉;第六垄断行业如何改革;第七国企改革现有体制机制能不能适应混改后的影响,干部制度、用工制度、决策机制、破产机制等系列机制;第八国有资产监管这套体制如何适应混改要求;第九资本市场怎么来满足或适应混改要求。要解决一股独大的问题,混改后国有企业仍然一股独大,很多问题很难改变。就要减持国有股,可以把一部分持股比例很高的中石油、中石化持股比例进行非公减持;第十混改中怎么有效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怎么评估国有资产定价等系列的问题;第十一个混改各个企业党建如何开展;第十二个混改以后怎么巩固加强公有制经济主体地位,这涉及到一系列的重大理论设计问题。

十八届三中全会是2013年结束不久,王健林受邀参加了一个混合所有制经济研讨会,还请了很多500强企业的领导参加。问王健林怎么看待混合所有制经济?王总很坦率,他说如果不让我控股,我不会出一分钱跟国企合作。他要就要控股,国企怎么能随便让你控股?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特别是世界500强企业合作,你要让他控股,涉及到合并报表,并到谁的表上?报表对于很多央企、国企、民企的董事长来说,有着很重要的参考作用,这也决定着他们是否根据业绩需要进一步持股的标志。

另外,民营资本怎么跟国有资本相匹配?像国家电网、中石油、中石化资产总额超过四万亿,净资产两万多亿,现在中国首富马云或者王健林交替领跑,也就是两千多亿。国家企业很看重拿出资产是否优质和高效,他们才愿混。而民营企业会考虑把优质高效资产拿出去,10%将来还要缩小资金,10%税后净利润30%上缴国家分红,企业没有积极性。还有那么多离退休员工,财务兜底还是银行兜底还是证券市场兜底?都是很实际的问题。

混改是个社会系统工程。中石化搞混改,拿出一个销售板块资产总额3400多亿,拿出30%股权,引入25家民营企业。而3400多亿并没有把土地多年增值评估进去,如果算进去七八千亿,八千亿30%就是2400亿。王健林把所有名以下的财富都变现也是就是30%,也才是国有企业一个板块。国企混改需要大量的社会资本,民营企业必须抱团才能实现。

2016年国有控股上市公司1082家,中央企业控股的上市公司395家。按整个数量占我们上市公司三分之一左右。如果按资产利润占整个国有企业资产的60%。这么多股份制企业,国有企业的体制机制是持股比例太高,一股独大。中石化大A股持股比例高达75%,中石油持股比例高达85.6%,作为其他股东根本没有话语权。油价从140多跌到最低的时候26美金一桶。我们国家资源是多煤,油气相对比较少,必须要大量进口,2016年我们国家石油进口3.8亿吨,对外依存度达到65%,现在还在上升。如果不到海外收购投资,光靠买,将对中国宏观经济造成很大冲击。中国三大油企,十二五期间海外都做了比较高位的收购,但油价低,那边高位收购,这就出现了,这几年三大石油利润大幅度的增加,但一度时间整个集团又亏损的局面。再比如中石油在岗员工150万,离退休加起来400万人,这种巨型企业如果出现重大问题,政府都兜不住,产生对社会和中国经济冲击力巨大。这样情况下,混改是个好的路径,中石油没有必要必须控股85.6%,51%保持绝对控股。中央提出来要打造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结果一大堆的社会负担,怎么可能成为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中国这些问题,都要逐步解决。混改怎么防止流失,混改已经党建,总书记在2016年10月10日全国党建会上讲话确保企业发展到哪里,党的建设跟进到哪里,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就体现在哪里。

所以混合所有制改革面临一系列的深层次矛盾和问题,中央关于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提法是有些变化。十八届三中全会是2013年召开,中央强调是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2014年3月份两会李克强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是加快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到了2015年两会李克强总理政府工作报告是有序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到了2016年8月2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名义下发的《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指导意见》,提的是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没有积极也没有加快,也没有有序,就叫发展。去年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国企改革的重要突破口。到了十九大报告,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很重要,但是面临一系列的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

三是把握混合所有制改革带来的投资机遇。

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原则,因地施策、因业施策、因企施策,这是中央定的。面临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国企改革和混改改革也好要迎难而上,探索改革有效的办法。分类分层推进,鼓励各类资本参与国企改革,鼓励国资入股非国企。探索实行国有控股企业混改试点,探索混合所有制员工持股,推进整体上市。

今年10月份,国家发改委提出两批19家央企混改,第二批混改引起广泛关注,第三批31家试点企业也已经确定,目前正在积极推进。今年两会期间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肖亚庆答记者问的时候强调2017年混合所有制突破口要进一步扩大,符合条件的三四级企业可以进行混改,二是混改确实要让各个股东方、利益方都得到利益。

在一系列重要讲话和政策措施的推动下,民营企业应把握混合所有制改革带来的投资机遇。我个人认为,混改将对民营企业带来投资六方面的机遇。一是民营企业参与国企改革重组,增值扩股机遇;二是民营企业参与国企转让或减持国有股的机遇;三是垄断行业改革会给民营企业带来机遇;四是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特别是PPP各种形式也会给民营企业带来新的机遇;五是转让特许经营权或购买公共服务为民营企业提供机遇,特别是对中小民营企业机遇更大;六是组建各类混合基金的机遇。

关于组建混合基金,对于民营企业来说有一定的市场想象空间。2016年8月18日中国国新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牵头设立中国国有资本风险投资基金,总规模两千亿,首期一千亿目前已经完成。2016年9月26日中国诚通集团发起成立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总规模达到3500亿,现在到位650亿左右。

另外一个,除了结构调整基金、风险基金,还有军民融合产业发展基金,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目前共计投了17个项目,基本上都是地铁基建类大项目,因为他资金量大。但是大基金下面可以搞若干子基金,民营企业可以参与。下面有两个可以参考的案例 。一个是北京产权交易所第一任总裁,退下来后搞了一个私募基金,也是世界最大的一个单一结构基金。世界第一大银行、工商银行北京分行,加上他三家,搞了一国企混改基金,本身也是一个混合所有制。当然这跟其长期从事过去的工作有关,对行业比较熟。另外一个就是像结构调整基金下面,做了一个私募子基金,重点鼓励投资大健康领域有潜力的企业。在未来生命健康、人工智能、大数据肯定都有很重要的突破。这些方需要积极探索,中小民营企业怎么能够抱团选好的项目积极合作,还是很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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