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副所长周天勇


来源:中国中小商业企业协会 时间:2015-6-15 13:59:30

一带一路需要处理好八大关系


在落实推进一带一路战略中,既有宏观的,也有一些企业可能需要注意的。 需要处理好八大关系。

第一,需要处理好硬的投资、硬的建设、硬的设施装备走出去。去年和今年去缅甸考察,中国出去以后投资资金没有问题,我们的水也没有问题,硬的设施都没有问题,但出现了与当地文化的融合问题。国家之间不一样,有些国家,像发展中国家,腐败程度很高。但是我们的许多企业认识一个官员,甚至认识总统的夫人,通过这种关系搞定一些项目,我觉得第一可能要分国家,第二要考虑政治的风险,有可能过两天下去了,这是问题。

另外还有你可能还是要逐步的走向法治的方式,影响议会的方式等等,当地的民间组织的方式。新闻和舆论,我们很多项目在国外遭到当地舆论影响,我们对新闻的把控不利,我们不会主动的做新闻,报纸、电视台这些工作,另外确实我们也存在一些问题,让人家的新闻抓住一些把柄。所以这几次去,在缅甸逐步的学会做新闻舆论的工作,面临舆论影响舆论,客观的反映情况。

NGO组织,我们过去不注重NGO组织在走出去的作用,我们前面要么和政府打交道,要么和官员打交道,效果都不好。现在很多项目,比如说在缅甸,我们委托给缅中友好协会,去协调这个事,发现效果非常好。

比如征地、补偿,把钱给到政府、直接给到老百姓手里效果不一样的,另外社会责任,大企业可能要环境、民生一些项目等等,甚至扶贫,小企业首先要守法,第二不能干破坏环境的事,我觉得逐步的培养软实力。光有机器设备、资金雄厚不行,要学会这些东西。而软实力不一定说空的东西,而是你怎么去宣传、文化、本土化等等。

第二,要处理好产业转移。我们现在处于世界第五大产业转移,中国的产业向全世界转移,南亚、非洲、甚至一些产业转移到欧洲,但是我们原来有一个误区,我们过剩的产业转移出去,过剩的产业在一些发展水平落后地方还是先进的,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东西压在产转移出去,最后竞争能不能站得住脚,还是你的技术含量,还是你的品牌,还是你的专利,还是根据你的商业建立的市场网络。

实际上去看全球的时候,第一要有我们的特色,第二还是技术。所以我们好的东西也要走出去,我到缅甸去看,华为的手机、中兴的手机很厉害,我们出去的核电、高铁技术都是很厉害的,我们走出去,4G移动通信技术走出去。

第三个处理好体制的关系。你的资本团队、产品走出去,与你的体制走出去有关系,你什么体制走出去,我们可能私营企业自己家族走出去,我们央企就是国企上搞一个独资公司走出去,发现有问题。企业走出去公司制度是什么,欧洲走出去,是合伙人制度、契约制度。我到缅甸问了一下,日本的企业在那里,日本就有行会来协调,不能乱动。我们国企之间进入,没有外部协调机制,私营企业走出去,民营企业走出去,找这些信息部门,找这些协调部门也找不到在那里。

国企存在道德风险等等,也存在体制问题,实际上第三个非常重要的就是欧洲人走出去,是体制走出去,跨国公司的体制,协会体制,契约制度走出去,你要走出去,没有这些东西,你是要走失败的。我觉得今天提园区走出去,我们抱团走出去,用一些比较先进的理念协调办法,这是体制机制要走出去。

有些央企走出去,采取合资的形式,把韩国、印度公司也拉进去,最后这种公司生命力比较好,为什么?国家有风险,韩国人出面,当地有什么其他的,防止了单一的国有企业走出去的风险,这就是体制能不能走出去,团队、资金、产品走出去,和体制走出去,是要相配合的。

第四,自己的利益和共同的利益要处理好关系。要凝成共同利益比较难,但是凝成共同利益的时候风险比较小,比如说在缅甸办的公司,拉了几个缅甸的人,或者是当地的人入股,风险就小。你要是单独办的公司风险非常大,这就是利益分享,要学会利益大家之间分享,你说办的企业特别红的,一看所有的利润你都挣走了,但是也要博弈,但是一定还是一种合作博弈的风险机制,要不然企业做不长久。

第五,要处理好要素走出去和国民输出要回流的关系。去年我国对外投资大概是1029亿美元,地下钱庄等等类似的走出去的不止这么多钱,我们走出去以后,国民收入是不是有增长。93年,中国到美国投资的类型,最多的是超市、加油站、餐馆,特别是中国中小企业家投资,比较麻烦的就是移民,但这个钱就不能回流。一定要处理好这些关系,首先道德风险要控制,另外民营企业国内要保护,总书记在最近在一次讲话中,讲民营企业的产权要保护,习总书记明确提出,要对民营企业家二代要重点关注,促进他们发展,我们要创造一个人家放心的制度环境,我到国外投资以后,把钱能够拿回来。

第六,基础设施与产业走出去的协调关系。我们现在要内外产业关联走出去,我们的产业走出去可以带动我们零部件、原料、要以产业关联走出去,金融贸易产业建设、投资、设计、总承包等配套的走出去,企业走出去你的开发行、进出口行能不能配套资金等等,要协同走出去。一定要进行配套,央企和民企要配套,园区和企业要配套,以后向外走出去的时候,我们一个一个的企业到了那里,协调成本非常高。假如我们有一个园区走出去,一批走出去了二百个企业在这个园区,我们和政府的谈判地位就不一样,电可以团购,基础设施可以讲价等等,抗风险能力大大的增强。

我们在有些国家这么大的投资,没有一个政府不帮助当地国做一个整体发展经济战略,我们不是做我们的发展战略,我们这么些项目怎么摆布,怎么进行配套,要和当地说,我替你做发展战略,比如日本、新加坡这些国家,都在缅甸做发展战略,我们投资还最大,项目还最多,不协调。如果说私营企业给国家做发展战略,单独的央企给国家做发展战略也不可能。但有背景的民间组织做发展战略,把他们的意图包含在里面,我们恐怕也要国家协调,比如中国中小商业企业协会类似的机构,可以做产业发展战略,政府之间去做不合适,民间组织就是帮助,不是我们的规划,是帮助你做规划,为你的发展设身处地的想。

第七,政治战略和经济战略的相协调。我们一方面在政治战略不能算小帐,短期的帐,但是我们一定要算,一定要经济和政治平衡。对每个项目都要进行经济核算,成本、风险、利益、收益,我们可以一个项目不去挣钱,几个项目不挣钱,一段时间不挣钱,没有利益,但是整体上我们要有利益。

这次我们亚投行这么多股东进来,对项目的选择,对风险的控制,是一个机制。比如哪个国家的项目,首先进行社会、环境、市场各个风险的评估,最后进行贷款的决策。

第八,获得理想利益,控制走出去的风险关系。我们有一句俗话,高风险、高收益,实际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包括我们小企业走出去都有风险,有政治风险、是不是领导人替换,社会风险,比如这个地方很乱,法律风险,不知道他的法律是什么,合同里设置了很多圈套,还有市场风险,必须了解这些风险。我觉得我们在自己的国家可行性研究,为了获得政府的批准,可以做价格性的研究,但是我们到国外去投资,搞项目的时候,一定不能做价格性研究,那是自己害自己,一定要去做真的执行研究。我有什么风险、市场在那里,我的基础设施有没有替代技术,一定要自己的评估。另外一定要找,比如在那个国家找那个国家的通,比如缅甸,找一个缅甸通多问一下,另外要仔细的注意,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发布各个地区的风险等级,走出去去全世界各地的投资风险等级,这些消息一定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