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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震:互联网金融助力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


来源:中国中小企业网 时间:2015-4-27 15:14:41


著名互联网金融研究专家、中央财经大学金融法研究所所长黄震教授

中国不缺钱,不差钱,甚至出现钱多的烦恼,但是中小企业依然感觉融资很困难。在泛滥成灾的资金潮面前为什么还没有得到缓解呢?这值得我们思考。

记得去年我们国务院专门发了一个文件,叫做关于多措并举,缓解中小企业融资成本高的指导意见。很快一年过去了,我们的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实际上并没有得到实质缓解,甚至出现了新的难题。主要表现在过去我们企业融资难是讲到银行去有三难,叫做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是过去的三难。今天我们风起云涌的互联网金融以及创新的各种金融方式下,我们的中小企业融资难又出现了新的三难,那就是融资慢、融资贵和融资险。融了资以后可能加剧了你的风险爆发,这些问题更值得我们关注。特别是大家看到的在跑路潮的情况下,来反思融资推动,导致一些企业在考虑不周的情况下,加剧了企业危机的爆发。没有相应的破产制度保护,他们只有跑路的选择。这些都说明我们小微企业、中小企业处在一个困境之中。

我们党中央国务院提出了一个新的战略叫新常态。新常态是我们党和国家对于全民的一种心理预期的管理,告诉大家,不可能像过去一样继续GDP的高速增长,两位数不要去奢望了,也不保8了,甚至保7我们也不去作为硬目标,而是作为一种弹性目标。我们大规模的生产导致的产能过剩,商品过剩怎么办?我们新常态下要消化它,要促进这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并且我们要创造更多新的机会,要推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这样一个新的引擎出来,打造我们新的激发社会创新活力的新引擎。当然单一引擎还不够,一方面我们要激发社会创新创业的活力,另外一方面,我们要加强公共品的供给,要加强制度创新,保障我们的企业创新能够健康发展。所以现在在简政放权,在政府的职能转变方面,我们国家国务院做了很多的部署。

新常态对于我们中小企业来说是危与机并存,确实很多小微企业如果没有及时的调整自己的思路适应新常态,可能很快就会消失或者倒闭,命运难免就是这样,所以困难很多。同时新经济,特别是在互联网+这个大的背景下,既有很多挑战,新兴的企业、新兴的模式可能一夜之间忽然崛起,导致我们巨无霸的企业突然崩溃,这是挑战。但是也是机遇,我们因为是小微企业、中小企业,船小好掉头,如果我们能够及时调整我们的决策思路、经营范围和营业模式等等,或许机遇是空前的。

在新常态下,我们应该做好新的创新,我们要有好的心态来适应互联网+,适应经济放缓,精准式的营销必须要发展出来等等,要调整自己的心态。要发展新业态,常规的已经大规模过剩的产能,大规模过剩的产品不是我们的重点方向,要放缓调整,甚至要砍掉,壮士断臂这种新业态。包括我们所谓的互联网+背景下种种新的模式,也包括我们工业4.0,这种新型制造业,包括我们新型的各种服务业、教育、医疗等等这些还有很大的空间,这是要寻找新业态。

要营造新生态,如果你在一个旧的生态中间,即使你用新的模式来做也会死,即使他已经发芽了,豆芽菜能长成一棵树吗?不可能的。所以一定要放到一个新生态中,共生共荣,才能保证你这个新的心态和新的业态能够繁荣,成为一种新的生态。这个新的生态中间,最重要的是要有小微企业、中小企业、大企业这样一个热带雨林式的大生态圈。其中我们的小微企业和中小企业是基础,光有大树,没有灌木,甚至没有小草,这种生态是不健康的。在今天中国经济的发展尤其需要打造以小微企业支撑,逐渐发展壮大,寻找我们转型升级更大的空间这个发展路径,而不可能指望我们那些大型国有商业银行,大型国有企业他们来拯救,他们自身转型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要让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突然调头转型,可能会有翻车的危险。

所以我们现在在双引擎下面,最重要的是要让小微企业、中小企业逐渐发展繁荣起来。国务院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这样形成一个繁荣的生态基础,小微企业、中小企业在这一次转型升级中间要担当大任,作用不容忽视,这是我们应该看到的一点。不仅是解决就业问题,不仅是税收问题,更重要的是对整个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要创造一种活力,形成一种新的势力,营造一种新的空间出来。

小微企业,乃至我们中小企业融资的困境究竟在哪里?过去到银行大家遇到的问题经常是你这个报表不行,不规范,财务不规范,管理不规范,要求你回去把表重新做一遍,把表做好了才行,你的盈利状况不行,没有担保物等等。过去我们银行做的是什么?就是典当行,你必须是有担保和抵押,没有就不行,我这里有钱也不能放给你,你那里嗷嗷待哺也不能给你,是这种情况。可是对于我们的创新企业来说,可能有限的资金资源是在这个创新产品的研发上面,而不是有形的可以做抵押品的资产上。我们小微企业就几个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刚刚创业不久,不能跟别人去拼爹拼妈,这个时候找不到担保人。当前我们一方面要鼓励大众创业全民创业,可是这些创业者他实际上需要一个支持支撑体系,我说的是生态。其实这个生态中间金融支持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说没有这样一套金融支持服务体系,也就是让这个创新体没有血液支撑,得不到营养怎么可能发展壮大呢?

目前来说,我们的互联网+这种背景可能有望破解以前我们提出的几个问题。首先是我们的小微企业、中小企业过去信息管理不好,财务报表总是做不好,做不规范。现在有了互联网背景,互联网+的条件,大家都可能在信息化建设方面用上了财务软件,用上了ERP等等进行了流程再造。所以信息的管理如何有效的形成财务信息,加工出对你的信用信息,这是我们觉得可以增加的条件。过去银行评价我们企业的信用就评一个,你是否借过款,及时还上的款,只有这个维度。今天在互联网大背景下,我们的信用评价维度更多了。大家知道阿里集团,他们评价信用主要是从哪里来?从交易,根据交易的频次,付款速度以及别人给你的好评和差评对你产生一个信用评级。再就是我们的微信,腾讯他们现在也在进行信用评级,在摸索。他怎么评级呢?看你的日常生活中间跟别人交流中间说话算话吗,这也是一种信用,是社交信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维度的数据,都可以挖掘出来。所以美国有一个公司,就专做这些公开的数据收集然后进行挖掘评级,是大数据征信管理,开拓了我们企业信用不足,担保物、抵押物这种还款记录作为信用的依据,拓展了更多的思维。

在互联网背景下我们给中小企业融资增加了更多的渠道,光是互联网P2P借贷平台据说已经多达2千个了,其实不止这个数字,生生灭灭,有的平台刚刚宣布成立,可能上午开了新闻发布会,下午就倒闭了,这些算进来可能就更多了。据我所知,现在每天都有新平台上线,而且是5到10家,去年是倒闭了差不多10%,总共有1800多家,倒闭了180多家,这种生生灭灭,今后这也是一种新常态,有进有出,优胜劣汰,这才是市场法则。但是这个对于我们的小微企业、中小企业来说是增加了新的选择途径,特别是在互联网上,有360这样搜索贷款的工具,一键进行比价,过去我们要找一个银行去贷款,我曾经在陕西某个县,走了10公里才找到一个银行,现在在网上,我在手机里面一搜就可以知道全中国有多少可以为我提供贷款的机构,这是我们互联网+背景给我们提供更多的选择,信息的平台,交易的平台等等。

当然在当前也面临着很多的困境和陷阱,选择多了也会让我们行路难,多歧路,不知道怎么选择和判断,这么多交易平台,哪一个是我可以选择交易的?这么多供给方,哪一个安全的等等问题,所以需要更多的发展第三方的服务平台。帮助我们的小微企业和投资者相互的了解信息和信用,进行信息的加工、信用的评级、贷后的管理,在这一块目前我们中国做得很弱。大家都争着做交易平台,但是对于交易平台之外的一些辅助功能,这些拿钱慢,挣得少,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做。但是这其实恰恰是我们当前中小企业发展的生态,我们说要打造新常态,这个生态集群中间最核心、最关键的要有这一套支持服务体系。这一套支持服务体系政府来提供的话活力不足,企业来提供的话就是效益不高。那怎么办?中国这时候需要加大社会创新的力度,通过发展社会服务的平台,你可以采用行业协会、商会也可以发展出我们的社会企业,所谓社会企业是干什么的?股东投资不以盈利为目的,不分红。但是这一类的企业也是可以收费服务的,它收费服务才能维持持续经营发展。

互联网金融从大家都热衷于开发产品,产品导向到2012年发生了一个转折,变成了平台导向,大家都意识到光一个产品不够,所以从研发产品到打造平台,大家意识到了现在才有了这么多平台的出现。2013年也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大家从热衷于做盈利型的平台,到今天我们看到的蓬勃发展的公共服务的平台,包括杜老师他们搞的小贷联盟,包括互联网金融千人会,是我倡导成立的,现在各城市都在成立协会等等机构,需要这种公共服务平台。当然这些公共平台其实现在自身能力也很弱,甚至信用不足,这也是个问题。当前互联网金融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甚至泥沙俱下,这些组织怎么样能够取得公信力?依然也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的。

缓解小微企业融资的困难而不是破解。目前这种中小企业融资难,缓解途径是一阵阵来,你不要指望一阵狂风暴雨,降下甘霖就解决了我们小微企业的融资难问题,我们要一步步来,逐渐提高,用互联网思维来解决这个问题。互联网思维是怎么解决问题?先干起来再说。在现有体系之外,我们找到空白区提供服务,在现有存量中间喊小微企业金融服务几十年,为什么就没有得到解决呢?因为现行的制度设计不是为小微企业提供金融服务的,银行是大工业生产中的金融服务,这种创新的产品就是为大工业生产,大工业服务。

今天美国为什么能发展?因为他找到了投资银行这个工具,为创新企业发展提供金融产品。到今天我们要大众创业,怎么样为这些创业者提供金融服务?我认为应该今天互联网技术可能就是打造基于现在分布式的互联网的结构,从而产生自金融,每个拿到资本终端的人,他可能是资金的提供方,作为融资方等等,都是拿着一个资本终端在这个上面。通过P2P的技术进行匹配,大家注意,P2P不单指借贷,我们的微信红包,别人发红包给你,这也是一种P2P的技术直接对接。股权融资、众筹融资也是一种P2P的技术直接对接,所以基于这种新的信息网络结构,有望破解传统的创业企业、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

我具体举个例子,特别是大家不仅看到我们小微企业、中小企业的融资难,其实在中国有一个两多两难,一方面我们中小企业多,融资需求多,但是融资难。另外一方面,我们的普通老百姓存款多,投资需求多,但是我们的投资渠道难,投资产品难。所以要一并解决两多两难问题,用互联网金融对接,发挥信息对接匹配的技术和作用。首先大家看在借贷领域中间,我们民间金融过去是没有互联网支持下老百姓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把钱存到银行去之后,我们享受到的存款利息远远低于放贷利息,这个存贷差跟我们存款人没有关系。再就是把钱放到银行去以后,我们丧失了一部分权利,我们有存款的义务,却享受不到放贷给谁的权利。比如我的钱放在银行,我想帮助我的某个朋友,说银行把钱贷给他,你不能有这个决策。所以放贷权的丧失,也就是消费者自主权的丧失。而这些放贷人把钱取回来自己放,就收回了自己的放贷经营权,这就是自金融在民间金融中的实现。但是这种自金融没有互联网的支持,不断周期式的爆发民间金融危机,所以在温州每隔几年爆发一次民间借贷危机。

怎么破解民间借贷危机?使自金融者能够了解到利率状况、放贷资金使用情况以及整个风险的集聚情况,用信息化的方法,这就是温州改革找到了一个正确的方向,往互联网金融改,引入P2P平台,建立基于互联网的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P2P的意义在哪里?就是减少中间环节,打破银行的放贷权垄断,从而让资金的拥有人直接享有放贷的收益。这就是对微小的点对点的对接,但是这个点对点的对接意义非常重大,千里之堤可以溃于蚁穴。中国的存款高达100多万亿,通过这个小蚁道流出来了,我把它称之为资金堰塞湖。所以P2P借贷才会引起社会这么强大的反响,虽然资金规模并不大,到今天为止依然没有超过3千亿,而民间借贷规模至少可以10万亿以上,所以继续发展的空间潜力非常巨大。

通过互联网上直接进行借贷,提供P2P的服务,但是核心的是,今天伪P2P盛行,所谓伪P2P是什么意思?没有用Peer to Peer,而是用的Person to Person,这是中国式的,Peer to Peer由于一种互联网的技术,必须基于互联网,所以没有所谓线下P2P,线下P2P就是唬人的。P2P就是一种直接对接,叫做对等互联的技术,出借人和借款人直接对接,就是要消灭中间环节,而今天在中国大量的所谓的P2P平台又成了新的中间环节,形成了一个三方的交易结构,这是伪P2P。Peer to Peer是为他们提供信息服务,撮合识别的一个平台,但是今天我们的P2P平台背离了信息中介基本功能,越俎代庖,替我们的投资人做出风险判别,甚至做资金沉淀,形成资金池,这我觉得都背离了P2P的本质。

我的互联网金融千人会对于作为我们会员的P2P平台要求非常高,审查非常严,没有经营一年以上的时间很难进,另外不是按照我们的交易结构真正的应用P2P技术和P2P直接对接也不能加入。我创立互联网金融千人会就是希望引导这个行业健康发展,而不是为了捞钱,我们希望能够帮助我们的企业持续健康发展。所以在这个中间我们看到,P2P平台为小微企业提供更多服务的同时,如果做得不规范会加大风险。可能说今天说P2P倒闭,凡是跑路的,卷款逃跑的都是伪P2P,他本不应该接受资金委托,不应该形式资金池,所以不要把脏水泼到P2P身上,他们是打着P2P名义的害群之马,玷污了P2P的名义。

对于众筹,今天有了互联网之后,我们的企业有融资难的时候,直接在互联网的众筹平台上就可以发展,其实就是上市,只不过这个上市不需要证监会审批和注册。或者有的甚至连P2P众筹的平台都不用,就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面说我有一个什么项目,我现在开始众筹,然后拉一个微信群就开始众筹了。我有一个师弟,他是北大的杨勇,现在号称杨众筹,他众筹了北京大学的1898咖啡馆、金融客咖啡馆等等,并且还在天天做着梦,认为众筹几乎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别人开玩笑说杨众筹只有一个问题解决不了,就是生孩子不能众筹。众筹是集众人之资金、资源、智力来帮助一个企业发展,我觉得确实是在互联网上才能实现,没有互联网的情况下只有集资没有众筹,其实众筹和集资非常像,但是至于借不借助互联网是有非常大的差别的。众筹会兼容着除了资金之外,参与众筹的人会投入他的关注、感情、经验、智慧、关系等等,而不仅仅是只拿收益。所以今天我们创新企业通过众筹得到资金的支持,已经有了很多成功的案例。并且国务院也已经明确指示,要发展股权众筹融资,来支持我们创新企业的发展。今天大家非常幸运,在这个时代,互联网+为我们社群经济,集众人之力进行众筹,解决资源不足的问题。

我们的创新企业还有一个新的融资工具叫做权益转让融资,过去比如说我们的票据拿到手里要到银行贴现很麻烦,现在的票据服务平台就可以帮助你很快进行票据收益权转让,就可以变现了。过去30年中国人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就是我们挣的钱越来越多,投资到固定资产上越来越多,把我们的资金变成了资产,形成一堆资产之后固化到这里怎么办?大家很头疼,看起来股市哗哗涨,可是自己拿不出现金去投,这就是今天大家面临的共同问题。今天通过这种流动性服务平台,就是资产转让平台,可以让我们的资产重新变成现金,增加流动性。这是为我们小微企业、中小企业当前获得现金流非常好的创新平台。比如融资租赁行业的资产收益转让平台,除此之外,现在也有一些做房地产、信托的到互联网上来进行卖的。

供应链金融,可能你现在没有抵押的资产,没有房产,没有设备,但是你有订单,你有仓单等等,通过订单、仓单,别人可以判断出你的上下游供应链关系,也可以得到核心企业的担保支持,就可以得到资金支持。当前有了互联网的支持,你的所有交易情况都能够实时动态的掌握,所以供应链融资今天成为我们小微企业,特别是创新企业一个新的渠道。只要你能够真正有效的组织生产,可持续的经营下去,这些数据流、信息流就成为你信用的记录,而不仅仅是你借款、还款才是你的信用记录。

新型的组合融资平台的出现,现在越来越多的创新的基于互联网的服务平台,他看到的是一个企业的全生命周期,在不同的阶段需要融资的方法可能不一样,他提供综合金融服务,这种平台越来越多。他以自己的资源能力,把各种提供金融的服务方组合进来。比如说我和一帮人发起了一个俱乐部,这是一个全球性组织,我们可以把美国的资金和境外的其他资金都随时调动起来,同时从创业者有创意开始我们就可以提供支持,一直到他上市前,我们用VC支持他。这种综合金融多元组合,为小微企业来提供服务。

互联网金融的创新日新月异,这种服务的生态链条逐渐上下游有效链接起来的时候,我们小微企业的融资难就能破解了。当然我们的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破解需要的不是急风暴雨,当年我们4万亿来的时候银行求着企业贷款,说你给我贷一点,这样造成我们的银行把钱贷出去了,但是给小微企业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他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些资金给他带来的管理难题,一旦银行催收,他就断了资金链了。另外这些企业贷来了钱以后就进行盲目的多元化投资和盲目的扩大再生产。

所以互联网金融来破解助力缓解小微企业融资难问题,我认为恰如一首唐诗所说,应该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在各种场景之中,各种需要的时刻悄悄地,让你感觉不到的给你提供了服务,伴随着你的成长壮大,共生共荣,这才是互联网助力小微企业破解融资难的正道和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