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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山:互联网金融出问题不是风控的问题,是动机的问题


来源:中国中小企业网 时间:2015-4-27 15:08:55


中国小额信贷联盟理事长杜晓山先生

P2P2014年的时候成交额是2千多亿,是2013年的2倍多。贷款余额是1千多亿,是2013年的3倍,近4倍。从全国的平台来看,据不完全统计差不多有2千多家,网贷之家公布的是1570家。这个当中有问题的平台是275家,所以这个比重还是很高的,10%几不好的平台。前面演讲的嘉宾是山东中融宝,讲的案例我认为还是比较完整的,就是讲对人民银行和银监会对P2P间的红线或者是负面清单有几条不可逾越的界限,在这个方面,中融宝运作的整个模型还是比较合规的,如果大家都能这样,出问题的也不会这么多。现在的问题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很多不是太规范。当然也有一些本身就有欺诈,自融等等问题,P2P风控很重要,但是从出问题的平台里面来看,风控不是主要的,整个行业的风控是最重要的。因为数据统计,80%以上出问题的平台不是风控不风控的问题,是两个问题,一是欺诈,二是自融。这个跟风控没有关系,这个是和你自身的动机,你做这个事情想干什么是直接相关的。

因此我觉得,实际上反映了一个问题,就是说目前这个行业的混乱局面,除了风控以外,怎么能制止这一类的欺诈,自融实际上也是欺诈的一个部分,因为它给的是虚假信息,他不会说这是我想要钱,他就借着别人的名字说这个机构,那个客户需要资金,所以这都属于欺诈的表现,我觉得这就跟外部监管有关了,跟规则有关了。

前面讲的是目前的总体状况,从利率和期限、市场各方参与、行业集中度大家都可以看到,目前贷款的期限2014年是平均半年多一点,平均利率是17.8%,比2013年下降了7%。2013年的时候P2P的利率是24%,2014年下降了,这个也和百度封杀了利率超过20%以上的平台有关,他不披露了,就说明很多的高利率本身就带有投机、欺诈、自融的特点。所以2014年的情况比2013年有所好转,但是总的来说是偏高的。从投资人的角度来说有100多万,借贷人的角度就会少很多,是40万左右。行业的集中度,从全国前10位交易量的平台占到30%左右,前100家大概占60%左右,所以目前市场处于一个垄断和竞争的状态,还没有形成大垄断的局面。

从自律协会的角度,这也是监管当局要求的,但是实际上我们的自律协会还是很有限的,都是零散的,都是自发的,一个是它的公信力的问题,还有一个是能不能解决目前乱象的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有这个行业自律的这么一个协会或者自律组织,还是一个自我约束的正能量。从监管的角度,人民银行和银监会都已经提出了一些基本的意见和思路,包括几条不能够踩的红线,包括监管的基本原则,比如适度监管、协同监管、分层监管,就我的理解,不管用什么名称,以及怎么落实实施这个监管,最重要的是能够有效监管。也就是说,使这个行业的创新和健康的发展与风险的防控以及创新发展和外部的监管能够取得一个很好的平衡。这样的话,这个行业就被大家所信任,这个行业就可以成为互联网+当中的重要一员,也是我们的经济发展战略今后中央政府确定的,能够得以贯彻落实的一个很好的前提。

除了刚才讲到的这几条以外,实际上还有银监会提出的十条思路,主要包括明确平台信息中介角色、客户资金第三方托管、平台自身不对项目做担保、落实实名制原则、加强信息披露等,这些是银监会强调的十条里面的主要方面。央行副行长提到的几个监管,适度分类、协同创新监管的问题。另外大家注意,今年一月初银监会提出的对互联网监管的八大建议,主要包括要围绕实体经济的需要进行创新,以及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作为核心。

关于监管方面现在还没有出台,按照“两会”期间的提法,可能今年会出,我们当然也希望它能够出来,能够使这个行业健康持续发展,能够为投资方、借贷的中小微企业以及整个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做出它应有的贡献。今年银监会还专门对普惠金融做出了一个调整工作部署和机构设置上的调整。为了普惠金融,监管部就把小微和非银行类的业务,包括P2P、互联网金融的小贷公司、担保公司都纳入到这个之下,说明中央政府也是对这一块,落实党中央关于发展普惠金融,鼓励互联网金融发展做出他们实质性的一些工作跟进。目前对P2P机构的定位、评价,监管是否成熟,监管的宽紧程度等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但是我认为,负面清单和红线边界的明确以及外部监管的到位是不应质疑的,同时也应该留出继续探索创新的空间,因为我们的发展终究还是一个初期。

江苏的开鑫贷的案例。实际上把借贷双方算两方以外,小贷公司作为担保方,也作为推荐方,再加上第三方支付,就是通过银行,他没有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所以他的业务从一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到两年的样子,现在有人说开鑫贷在两年里面已经发展到全国第三大业务交易量的水平,这个数字有待业内人士来确认,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认为它是一个经济社会效益都非常好的平台,而且是合规的。经济社会效益好,既体现在对借贷双方的效益好上,也体现在对整个P2P行业一个探索性的方向上,他一开始就做出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它从起步到现在得到了监管当局、社会媒体和方方面面的充分肯定。

具体的运作是怎么样的?这个平台带有半公益性质,借贷人对他来说,你只要付不超过15%的年化利率,全部成本在内不超过15%,这是跟其他的P2P相比较低多很多的,一般的P2P大约是在20%左右,高一点或者低一点,有的更高。对于投资人来说,也就在10%上下的年化左右,这也是比较合理的。现在的问题是大量的P2P平台用高回报吸收资金,刚才我讲的,高回报就是高风险,实际上他的动机并不在于真正的想给你回报,而是想为自己的这种投机行为,为企业的不良动机在服务,表面上是用高回报来吸收,当然高回报就可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资金的吸收率来满足自己的需求。所以我觉得开鑫贷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性的方式,也是对双方来说,借贷双方的权益也是有保障的。

小贷公司在这里起什么作用?大家知道江苏小贷公司在全国是一流的,从数量到小贷公司贷款的余额和注册资本,在全国都占10%左右。也就是说,全国31个省,江苏的放贷大概占全国的1/9。但是江苏并不满足于这个,全国是8千多家小贷公司,江苏有600多家,但是他的贷款余额全占1/9,全国是9千亿的小贷公司的余额,江苏就1千多亿。江苏600多家的小贷公司里面,只让评级为A等以上的小贷公司有权上开鑫贷平台,也就是说你推荐你的客户,然后你这个小贷公司为A级以上的,B级的没有资格。这个小贷公司的主要股东要为你推荐的客户做担保,这样的话,保证了推荐的客户是优质的,同时你又有担保。

资金怎么周转?就是经过银行,最初是江苏银行,现在已经扩展到七八家银行了。全国最大的,最初跟他合作的是中国银行,现在也扩展到农行、建行等等,主要的还是江苏银行和中国银行,所以全国的投资人都可以在网上直接注册投资。他的产品就是我刚才讲的你的投资人回报,现在运行这么多年,实际上不到两年,他已经有百亿元的交易,平台只拿1%左右的中介费,是带有半公益性质的,是国开行和江苏国企,金融办下面的一个中农公司组建的。这样的话就没有资金,不形成自己掌控客户资金的问题,完全通过银行来运作,银行不收管理费。这个小贷公司担保的可以收担保费,大概在3%,所以对小贷公司他是很愿意的。银行虽然不收其他的费用,但是他吸收的存款,所以刚才讲,100亿左右的交易额,实际的运作情况,到现在为止没有一笔坏帐。借款企业200万左右的单笔贷款,只要一放到平台上,大概在几分钟之内,慢则不超过一天,资金需求就满足了,而且利率相对非常低。这说明什么?就说明他有很高的公信力,有很高的信誉,投资人现在的问题不是说投资找不到借款人,投资人现在实际上多的你进不去。人家一上平台,马上就满足,所以很多的投资方进不去。

他们现在开发了六七种产品,其中惠农贷的农户综合融资成本不超过8%,而作为小微企业不超过15%。对于涉农的部分,平台免收服务费,这就说明政府在这里面起到了作用,但是政府起作用完全是用商业的,他本身并不盈利。所以我在这里顺便跟大家说,潘行长在谈普惠金融理念的时候说,他认为所有的银行做普惠金融应该有的原则是薄本微利,可持续发展。这个理念在这个平台上是可以得以实现的,但是我认为他提出的这个理念大概现在那么多家自己在做普惠金融的,能不能实现?能不能认同?我认为是值得怀疑的。我估计真正认同的不会太多,因为太多的银行和做金融的都认为利润最大化是我的目的,可是潘行长提出,普惠金融应该是薄本微利,能接受吗?我估计大家接受不了。普惠金融和传统金融是不是一回事?怎么理解,应该怎么做,其实路还很远。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小微企业是属于普惠金融这个领域的,对于供给方是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还是追求双赢的局面,这些问题非常值得研究。

再说一个案例。这一家不说它的名字了,是跟国有担保公司合作,也是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来进行资金交易。对于他认为的优质客户由于担保不能满足银行的要求,就放到他自己的平台上进行融资,担保公司进行本息担保,对于需要有抵押物的借贷客户,抵押品将会抵押给第三方机构或者直接抵押给担保公司。他的借贷额度单笔是100到500万不等,平均单笔借贷为200万元,费率方面是这个平台给投资人的回报年化是9%左右,这也是比较低的,这一点比开鑫贷低。借贷的实际年化是15%左右,这也是和开鑫贷相比的。但是大家别忘了,后面还有一句,但是应付给担保公司和平台的一共5%左右,也就是说它比开鑫贷好,他是20%左右的年化,5%左右的费率各一半是需要提前扣除的。这一半就是指的由担保公司拿一半,平台拿一半,这就是收入的利益分配格局,大概是这么一个状态。

下面看北京冠群,北京冠群是一个比较大的P2P平台,也是我们中国中小商业企业协会的成员。他们想贷款是从哪儿找?主要是依靠协会,协会也可以给他推荐客户。就是政府,或者是一些产业园区,给他介绍有借贷需求的客户,这就是他的合作方。一般采取举办融资洽谈会的方式来连接借贷双方,冠群进行风控的把握,冠群与银行进行合作,这个合作是什么意思?大家看一看,它的客户是银行原则上给了这个借贷户70%的资金满足量,但是还有的不能满足怎么办?冠群和银行实际上是银团贷款的一种形式,他承担10%到30%,如果冠群说我只给你10%,剩下的20%企业自己想办法,一个是自己的自有资金,或者说其他的借贷形式,还有就是从另一家金融机构再融一部分。冠群采取的是这种模式,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一点,因为有银行作为一个大的融资方,他只是配合。冠群一般借贷在50万以上,根据地区不同有所不同,最高的可以达到2千万人民币的贷款,这属于中型企业贷款。借贷利率一般是一个月1分,还要收服务费每月0.8,这个0.8是给冠群的,但是冠群上面有协会、政府和园区介绍,有融资洽谈会,冠群收的费用要给他的合作方大概一半,所以大家可以看出他的这种办法。所以总的来说,对于借贷人大概年化是22%左右。